1956-荒诞

【弗宾】蜜河(预告)

锦岛澜川:

《野火》的番外。放个预告,考完试填。他俩的故事到那为止,然而她一个人的故事还可以再有。大概是讲一讲过去的事,比如,究竟谁先遇见谁。今晚填放火。有人看吗?


 


  无雪深冬,枝桠脱成秃子。十二月尾梢,妮可·罗宾唱着一支日本民谣,站定在亡故的樱花树下,她修长的身体在寒风中发颤。她不爱看雪,反而觉得枯萎的长径有一种优美的味道。最美的地方在于那些横七竖八的枝杈,凌空和电线杆灵肉纠缠,使她想起未经处理的凶杀现场。那个时候满地干枯的朱红最好看,事后的收拾清理却万分惹人讨厌。爱做饭者通常痛恨洗碗,这两件事是一个道理。


 


  她想到寒心的事,于是北风吹拂。起初她尚可以轻松地伤春悲秋,怀念情史。之后她冷得不住拍打双颊,为了防止头脑生锈,不得不转而去想旁事,比如怎样在下午五点前搞到逃往南方的卧铺票。她先前简单盘算过,认为一个肩上长枪眼的通缉犯绝对无法通过机场安检,而港口码头又种满老东家的钉子。且她不会游泳,如果被埋伏则绝无逃生之理。因此只有城南的老火车站可以碰碰运气。她为此而将羽绒服绑在肩伤处,女疯子一样摸进商场,抢购一件军绿色的长兜帽袍子,还有眉笔口红。兜帽边上有假冒伪劣的貂毛,用来挡死角。眉笔配合她身上的装备,用以换妆易容。口红是为了美。


 


  北风对拂面感到厌倦,于是开始刮脸。罗宾黑发如刀,仰望着光秃的树丫。这个季节本不该还有落叶,但城里冬降得晚,于是强硬的树此时还保存着几片,在风里跳着脉打抖,苟延残喘一会儿,之后次第飘零而下,像一条甜蜜而悲伤的河。她想起弗兰奇所在的帮派,那儿有她的前前东家,还有她的前男友。之后她想起庭院后头那株秋天的樱花树。奇怪的是,他在那里亲她,激动得浑身发抖,她想起这件事却全无感觉。反而她比较怀念那一树樱花,原因是她从未见过那树开花。第一年五月她碰巧出差去当卧底,第二年开春前她就背叛了组织——那就很容易解释她的怀念了。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。


 


  北风厉害得紧,将她吹得倒退两步,她勉强立定脚跟。由于寒冬干燥,她嘴唇突起的地方本来就劈了一个豁口,此刻被冬风徒手撕裂,流了一点血。她舔了舔嘴唇,从唇尖舔到唇角。突然她产生一种渴望——她想要被夺走初吻,就在深冬的此时,樱花树下的此地,她浑身染着血味的这一毫秒。她亲过许多人,却没有人得到她的吻。此刻她愿意贡献出来,这种情绪是十分珍贵的。只可惜这里没有人。


 


  她前进一步。兜帽上的毛皮蹭着她的面孔,很痒。她仰起脸。


 


  你不用遗憾,你不用记恨,你不用耿耿于怀。是我先遇见你,是我先来认识你。是我先逾越千山万水,飞停一根枝下,来捏你的脸。


 


  你必须留恋,你必须恨我,你必须抱憾终身。上述的故事,我都不告诉你,那是我的秘密。我们已经没有然后了,没有结局了,到此为止了,但我还是要你一辈子都忘不掉我,因为这样我走到哪里,都不会太孤独。


 


  她迎上前去换气。一片落叶直坠下来,亲吻了她朱红的嘴唇。


 

他妈的最后一口老血。。

404 NOT FOUND:

「謝謝你」




「題外話」

新一訓假髮即使只露了個背影出場格子還沒花朵多但太帥氣了啊!



Perry Andrews:

当一百年后人们看回我们的照片,他们得到的、知道的是什么?

他们从何了解到时我们的生活状况和环境?

我觉得摄影,是回答这个问题的很好的答案之一。

眼前这个老人给我感触很深,他的衣服、帽子、单车充满着上世纪的特征,几十年的差距竟然令我如此惊奇,我们到底要纪录些什么拍些什么?如果我们不表达这个时代,那么谁来表达?


摄于石室教堂前